裴靖逸知道这位是真说得出做得出,于是敛了笑意,正色道:“今日去山下小庙,瞧见百姓给相爷立的长生牌,香火很旺,供果都是新鲜的。”
“我们这离京城三十里,都有人特意来上香,说明如今百姓到处求神拜佛,盼的就是您早些回去。”
顾怀玉只淡淡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房,坐在床沿,脚一抬,姿态自然地示意裴靖逸过来伺候。
裴靖逸当即蹲在他身旁,一手托起靴底,一手解着系带。
顾怀玉这才说道:“沈浚明日该到了。”
裴靖逸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:“相爷与沈大人有联系?”
顾怀玉不知他在想什么,轻摇着头说:“没联系,但我了解沈浚,他知道我的意图,自会替我把事办好。”
“沈大人与相爷心有灵犀,自愧不如。”
裴靖逸手上微微使了点劲,干脆利索地脱下他的靴袜。
顾怀玉倒是认同这一点,难得大方地点了头,“沈浚这样的人才,不可多得,所以才是本相的心腹。”
裴靖逸腮帮子微微一紧,像是咬着后槽牙,唇畔却衔着松散笑意,“沈大人是相爷的心腹,那我是相爷的什么?”
顾怀玉目光自上而下,打量了他一番,抬手指尖隔空在他脸上轻轻一点,“你?你是本相的利器。”
“沈浚替我运筹帷幄,而你这把刀平时不能示人,出鞘便要见血。”
裴靖逸被他勾的心跳加快,摁在顾怀玉脚踝上的手缓缓上移,越发大胆,“若我不止想做相爷的利器呢?”
顾怀玉动也不动一下,低垂的眼眸洞若观火,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做本相的男人?还是……入幕之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