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语气不动声色:“如今相爷不在,臣等实在分不清何为要务,唯有照旧,全数呈上。”
元琢低下头半响未语,绷紧肩膀微微发颤,声音很轻道:“难怪他的病一直好不了……”
“是我太没用了。”
第71章 “你喜欢我?”
顾怀玉辞官的第二日。
太阳还是照样升起。
六街三坊的馄饨摊照旧炊烟袅袅,百官依旧踩着卯时的更鼓匆匆赶赴衙门。
朱雀大街上车马如流,仿佛昨日文德殿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,日子依旧滴答向前。
可细细一品,似乎又有那么些细枝末节,不太对劲。
运河上冷冷清清,两岸站满不知所措的苦力。
往常这时候,漕运的粮船能排到三里外的闸口,船夫叫号、肩夫吆喝,扛包的活计从清晨干到黄昏都接不完。
可今晨河面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艘渔船随波摇晃。
枢密院几日前还因东辽战事忙得人仰马翻,如今却全员干坐着,一个个干瞪眼。
桌案上堆满军报、奏折、兵符调令,无人敢动。
户部里更是暗流涌动,崔尚书本就是一条三不沾的老狐狸。
先前连镇北军的抚恤金都得顾怀玉亲自拍板,有人担责,他才肯动一根指头。
国库穷得叮当响,账上不光是个空,还倒欠一屁股债,早就发不出来俸禄,全靠顾怀玉扛住责任,逼着老狐狸拆东墙补西墙。
如今顾怀玉一走,这老狐狸干脆一屁股坐死,任你急得跳脚,他自岿然不动。
拖得了一天是一天,俸银断档、地方催款,都权当没听见,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是他。
秦子衿昨日被一个莽夫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