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,不由地低笑,“我若真拦,相爷觉得自己还能走得了么?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忽一用力,玄色窄袖下瞬间绷起流畅的肌肉线条,将衣料撑出充满力量感的弧度。
顾怀玉垂下眼睫,不看他卖弄风骚,“裴将军倒是聪明。”
裴靖逸立刻得寸进尺地往前凑,下巴又往桌案里蹭进几分,几乎要碰到顾怀玉的衣袖,“我身上的优点可多着呢,相爷日后会慢慢发现的。”
顾怀玉合上手中的书,随手搁在一旁,“在这就不必喊相爷了,我如今也不是宰执。”
裴靖逸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,试探性地轻唤:“怀玉?”
顾怀玉面色倏然冷下来,半点温情不见,当真是给点颜色就想开染坊?
裴靖逸就着这个姿势又往前凑了凑,忽然压低嗓音,刻意带着几分沙哑的气声唤道:“小玉?”
见顾怀玉神色更冷,他竟又得寸进尺地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:“……玉玉?”
顾怀玉被这声“玉玉”腻味的心里发寒,冷声打断:“称我的字。”
裴靖逸眼睛一亮,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:“怀玉……怀玉……”
叫魂呢?
顾怀玉忍无可忍,撑着软榻坐起身来,“裴将军来我房里,所为何事?”
裴靖逸当即站起身,蹙眉正儿八经的模样,“这山里不比相府,为着您的安全,我自然要亲自守夜。”
说着就大步往外走,不一会儿竟真抱了床锦被回来,二话不说就在床榻边铺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