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嗓子里溢出很轻的笑。
怪只怪自己眼光太高,看上的是九霄云间的凤,不是凡尘里能与他厮混的雀。
既然够不着天际,那便只能拼了命地追上去。
“下官沈浚,愿随相爷一同出征。”
沈浚突然出列,跟顾怀玉这么多年,哪能不知他的脾气。
一句也不劝,劝了也是徒劳无功,他只向顾怀玉拱手道:“下官可照料相爷起居。”
即便他不说,顾怀玉也不会放过他,那么阴的人留在京城太危险,当即点头应允,“好。”
元琢终于绷不住了,宽袖下的拳头握紧,脸上似笑非笑地道:“一个两个都往顾卿身边凑,还都是朕的臣子吗?”
语气轻快得像玩笑,可袖子里的拳头用力的快要捏断自己的骨头了。
顾怀玉眉梢微动,这是忌惮我了。
魏青涯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被董丹虞拽住袖子,“魏大人笑什么?”
“笑某个人不解风情。”
魏青涯又压低声音补了句:“落花有意随流水,流水无心恋落花啊~”
董丹虞不明其意,忧心忡忡低声道:“陛下这是怕顾相太得人心了。”
顾怀玉累了,没心思搞这些权谋斗争,随手整了整袖口,淡然收场:“本相身边的人,不都是陛下的臣子?”
“若无要事,便散了吧。”
元琢的指节剧痛无比,只能含笑颔首:“准奏。”
他目光扫过顾怀玉身边一个个人,旧人、新宠,都是什么阿猫阿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