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迟眉头高高挑起,诧异至极,“所有人?”
副使勉强作答:“一个都没有,连敢收我们银子的都没有。”
耶律迟抛下手里的果子,拿出帕子仔细地擦着手,思索这出乎意料的事情。
他承认,汉人里有不爱钱的,也有英雄好汉,但那只是极少的一部分,他见过的屈指可数,大部分人都是那副贪财怕死的样子。
比起朝堂上那些文官对顾怀玉神秘的态度,这一次,百姓的反应令他更加困惑。
百姓不认得顾怀玉。
一辈子连相府的门槛都摸不着,更遑论得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相爷半分垂怜。
可偏偏,就是这样一群人,既无人命令,也无人利诱,却像是早已约定好一般,不约而同地闭紧了嘴。
他们撒谎,他们装傻,他们甚至敢在东辽人的刀下硬着脖子说一句“不知道”。
耶律迟确实想不通,这些人图什么?顾怀玉甚至不会知道他们的名字。
他摇了摇头,当务之急是处理好这件事,“你亲自去一趟大理寺。”
副使一怔。
耶律迟忽然笑了,从容自若地向前走,“你去找所有和尸体擦肩而过的人。”
“别再掏银子了,换种法子。”
他说到这,撂了手里的帕子,讥诮笑意更深几分,“不爱钱,总该怕死。”
但耶律迟没想到,当晚大理寺外,夜色如墨,人潮却比白昼更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