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地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水乳交融。
第三个伤口的血被吮干时,顾怀玉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身体发热,气色难得有几分红润,方才因剧痛丧失的理智也在缓缓回笼。
他闭上眼缓了缓神,再睁开时,那对漂亮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,只是神情有几分嫌弃。
不是嫌弃方才有多失态,而是嫌弃喝九黎血喝的太不讲究了。
堂堂一国宰执,想喝血岂能抱着人的脖子生啃?
想喝九黎血,那也得滴在碗里,温一温,配上去腥的香料才能勉强下口。
顾怀玉撑起身子正要离开,却忽然察觉到异样触感,垂眸一瞥——
面前出现了一个他从未预想过的场面,以至于,他稍怔一瞬,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东西,神色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裴度。”他抬起眼,声音发寒地质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裴靖逸也不想被他瞧见,但奈何资本过硬,身体离得太近,不想被顾怀玉注意到都难。
他索性大喇喇地往地上一躺,后脑枕着手臂,若无其事地说:“这是下官的随身兵器。”
见顾怀玉眉头一沉,他笑得肆意无谓,“相爷是读书人,该称它‘玉箫’还是‘青锋’?”
顾怀玉这双手里死伤过的人很多,不计其数,但头一回,却是亲手打人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不重,却极响,打得裴靖逸脸颊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