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下山?
下一瞬,裴靖逸抱着他纵身一跃,直接从陡峭的山坡边跳了下去。
世界在刹那间颠倒旋转。
先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,而后脊背重重砸进积雪。
他们像两片纠缠的落叶,不断地翻滚、翻滚、再翻滚。
顾怀玉眼前一黑又一黑,被裴靖逸死死按在怀中,耳畔尽是“簌簌”雪浪翻涌之声。
最终滚到坡底的那一刻,顾怀玉浑身沾满雪屑,晕晕乎乎地趴在裴靖逸胸膛。
他睫毛轻颤,白花花的雪粒簌簌掉落,肺里吸了太多凉气,单薄的身子骨哪受得了这个?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!”
他猛地咳嗽起来,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温热的血沫溅在裴靖逸脸上,甚至有几滴飞进微张的唇间。
裴靖逸眼底瞬间一暗,手掌稳稳贴在他单薄的后背,力道均匀地顺着气,“相爷慢些呼吸。”
顾怀玉早就习惯,顷刻便缓过劲来,用手摁住喉咙浅浅吸着气,才瞧见他满脸血迹。
他眸光微颤,有那么一点难堪。
这些带着病气的血沫,混着咳喘时的涎水,脏得很。
平时他用帕子裹着,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,何况旁人?
裴靖一触他的目光,抬手用指腹抹过唇边血迹。
“好甜。”
竟是当着他的面,将染血的指腹含进唇间,喉结滚动着舔得干干净净。
舔完似乎还意犹未尽,裴靖逸砸吧几下嘴,坦然自若道:“多谢相爷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