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凑近嗅嗅他身上的香泽,倒是泰然自若,“我真心实意,发自肺腑。”
云娘笑意更甚,武人的脸皮就是比文官厚实,这种奉承话都说得出口。
顾怀玉置若无闻,眼也不睁地道:“滚出去驾车。”
裴靖逸极听话地从车厢里钻了出去,车帘一掀一落,寒风立时收了回去。
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暖炉里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。
云娘偷眼瞧了瞧闭目养神的顾怀玉,犹豫片刻,还是小心翼翼开口:“相爷……是裴将军去办的?”
顾怀玉睁眼看向她。
云娘立即低头,“奴婢知错,不该多嘴。”
顾怀玉抬手揉揉泛红鼻尖,闭上眼漫不经心道:“铁鹰卫。”
云娘愣怔一瞬,欲言又止地道:“奴婢以为是裴将军。”
京城里出了那么大事,相府里的丫鬟小厮都知道了,身处风暴的中心,自然会想这件事到底是谁办的,办得如此漂亮。
外头的只知道是顾相干的,但顾相手里的人可就有讲究了,自家养的铁鹰卫,还有传送密报的“谛听”,中书令的沈浚,以及新入伙的裴靖逸……
顾怀玉指尖在暖炉上微微一顿,“为何觉得是他?”
“相爷明鉴。”
云娘拢了拢衣袖,低声道:“城里百姓都在暗传,说相爷替百姓出气,是扬大宸国威,是天子都不敢做的事,相爷做了,咱们相府是百姓眼里顶天立地的地方。”
“咱们相府里的人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?今日一个个昂首挺胸,扬眉吐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