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裴靖逸的身份,自然不能跟着顾怀玉一同进后宫,他等在长长宫道尽头。
寒冬腊月里,他穿着一袭单薄玄色劲装,全然不怕冷,宽肩窄腰的身形尤为扎眼。
远远望见顾怀玉的身影,他眉眼瞬间舒展,这笑意在瞥见紧随其后的元琢,又迅速敛去。
“臣见过陛下。”
他抱拳以行礼,还未等元琢说“免礼”,便已自顾自直起身来,人高马大地挡在元琢面前。
元琢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,有一瞬怔忡,“裴将军怎在此等候卿?”
他记得清楚,裴靖逸一箭险些要了顾怀玉的命,事后还胆大包天“顺”走了顾怀玉的腰带。
两人分明该是水火不容,怎么如今……
还未等顾怀玉答话,裴靖逸便抢先一步开口,“相爷赏识臣,臣自当鞍前马后,随时听候差遣。”
元琢目光转向顾怀玉,声音骤然轻几分,“他也是卿的人了?”
顾怀玉眉梢微挑。
分明又是在“忌惮”,忌惮他手底下的人,忌惮他文武双全的势力。
“是。”
元琢目光一暗,抬眸与裴靖逸四目相对。
那是一种极为微妙的对峙。
身为天子,他习惯了旁人眼中唯唯诺诺,裴靖逸却不同,瞧着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恭顺,反而有些挑衅。
元琢抬手招呼身后内侍,盯着裴靖逸下颌微抬,天子的威仪瞬间展露无遗,“拿朕的大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