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殿上的天子,重重地一点头,非常认可这句话。
顾怀玉蹙着的眉头松开,话锋一转道:“不过,若是执意联姻,我朝可择吉日迎公主入宫,册封为妃。”
东辽使团骤然变色。
在东辽,没有“妃”这一说。
若非正妻,便是妾。
妾者如奴婢,婚礼无名、无冠、无聘,无权分封,甚至不得登堂入室。
“放肆!”副使暴怒,额头青筋暴起,“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我们!”
耶律迟的目光终于落在顾怀玉脸上,审视般地端详。
顾怀玉视而不见,他早就习惯被各种目光打探,此刻敛去脸上的倦懒淡漠,蓦然用力一拍桌子——
“啪!”
一声巨响惊得满殿侧目。
“羞辱?”他站起身来,一手摁着发疼的掌心,踏着步伐一步步逼近东辽使团,“原来贵国也知道这是羞辱?”
裴靖逸下意识跟上去,顾怀玉的背影纤细单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那东辽使团个个虎背熊腰,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他放倒。
可偏偏顾怀玉每进一步,东辽使团就不自觉地后退半步,副使额角渗出冷汗,连最魁梧的武士都低下了头。
明明手无寸铁,却像持着无形的利剑,逼得这群草原狼不得不低头。
顾怀玉停在副使面前,俯身直直盯着副使的脸,“贵国何必绕这么大圈子?想要什么,不如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