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什么?
顾怀玉低头,却只见一双绯红耳尖,他察觉元琢心跳得太快,体温也热得反常,甚至微微发颤。
是被方才那句“你小时候还想娶我”吓着了?
小时候喊着要娶一个男人这件事,确实挺吓人的。
他便抬手极自然地轻拍少年的后背,难得体贴宽慰道:“童言无忌。”
裴靖逸瞧着元琢那副撒娇卖痴的样子牙痒痒,语气很不爽道:“陛下、相爷,东辽使团还等着。”
元琢依依不舍松开顾怀玉,脸红得透底,用力舔舔嘴唇,却什么都没说。
崇德殿内。
耶律迟的银杯停在唇边。
殿门开启的那一瞬,他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些大宸官员的表情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谄媚,而是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顾相到——”
随着这声唱报,整座崇德殿仿佛突然苏醒。
老臣仓皇起身时碰翻了茶盏,年轻武将下意识抚整衣冠,就连方才被羞辱得几乎昏厥的曹参,也挣扎着撑起了身子,一手仍死死捂着衣襟,一手哆嗦地试图行礼。
耶律迟缓缓眯起眼,这不对劲。
他见过太多臣服,草原上的部族、南方投降的城主、败逃的王公,他们臣服时,眼里只有一个字:怕。
可现在这群人眼里,连“怕”都没有。
那个纤细的身影从长廊尽头缓缓而来,耶律迟呼吸不由得一滞。
比他见过的所有美人都美,眉眼如画,唇红齿白,精致,易碎,却又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凛冽。
只可惜,太瘦了。
他在心里评价,这样的身板在东辽连最弱的武士都打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