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能由得了他?乌维恶狠狠一挥手,两名东辽武士立刻上前,不由分说将曹参从席间像小鸡仔一样拖出来。
一位久居清议之上的御史中丞,竟像只破麻袋一样被生生提溜起来,袖袍翻飞、冠带脱落,白发凌乱。
老御史挣扎着要去捡地上的乌纱帽,脸上满是惊惧羞愤。
可他指尖刚碰到那顶象征身份的帽子,便被一只铁掌猛地掀翻在地!
紧接着,只听“刺啦”一声,官袍被撕开大半,露出他嶙峋的肋骨和松垮的皮肉。
殿内骤然死寂。
乌维被曹参那副可怜模样逗得仰天狂笑,乌糟糟的络腮胡子随着笑声乱颤,指着地上那摊软倒的老官,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东辽话,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与快意。
鸿胪寺通译脸色瞬间刷白,额上冷汗直冒,动了动嘴唇,却迟迟未敢开口。
一旁的官员察觉出异样,纷纷朝他投去疑问的目光。
“他说——”
一道低哑的声音突然打破死寂。
耶律搁下酒杯悠悠站起身来,咬字间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你们大宸男女都白得像羊羔,这男人的皮肤跟他去年收的“初夜礼”里的新娘子一样白。”
话音未落,殿内众官面色齐齐色变。
“初夜礼”三字落地,如惊雷炸响。
当年大宸割让三州六郡领地予东辽,以求边境苟安。
新州令下,凡当地汉家女子嫁娶,洞房花烛第一夜,须由东辽军中主将糟蹋,是谓“初夜礼”。
因此诞下的头胎婴孩都会被活活摔死,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却不敢提及的耻辱。
如今这奇耻大辱,竟被当作笑谈一样堂而皇之地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