狰狞的豹首正好搭在他肩头,獠牙森然,这身装束与往日病弱形象截然不同,大氅下隐约可见深红蟒袍,金线绣着的暗纹在走动时若隐若现,惹得殿内众人纷纷侧目。
他倒是见惯不惊,旁若无人般施施然落座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这才抬眼扫过满朝文武。
“诸位继续。”
顾怀玉目光落在礼部侍郎的身上,一手搁下茶盏,“方才谁说血溅金阶?溅一个让本相瞧瞧。”
殿内霎时死寂。
清流党众人面色惨白,顾怀玉分明刚到,却对殿内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!
这份渗透力与掌控力,让几名心虚的文官忍不住往后缩了一步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一众武将,则是看呆了。
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莽汉,何曾见过这等摄人心魄的美人?
几个年轻武将只看了一眼就慌忙低头,仿佛多瞧一眼都是冒犯。
裴靖逸瞳孔的颜色发暗,缓缓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文官,方才还哭天抢地的清流党此刻惨白的脸色。
他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意——顾怀玉轻飘飘一句话,就让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现了原形。
但快意只持续了一瞬。
因为元琢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怀玉,少年天子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太过刺目。
顾怀玉不甚在意旁人的眼光,他今日前来便是来平事的,既然要平事,就得先杀个人来祭旗。
正好有个现成的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顾怀玉抬手击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