枢密使急得满头大汗,“您也知道,祖制不可违啊!文武分治乃太祖定下的规矩,如今相爷突然要废,这不是与全天下为敌吗?”
旁边几个文官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裴将军,您如今是相爷面前的红人,您去说,相爷或许能听”
裴靖逸任由枢密使拽着衣袖,冷飕飕目光扫过满院的人。
连这些畏顾怀玉如虎的顾党官员都接受不了,何况天下士子?
顾怀玉这次真的是捅破天了。
枢密使见他毫无反应,压低声音劝道:“其实其实您虽是武职,但在相爷眼里,与文官也没什么两样”
这话说得恳切,仿佛是什么天大的恩赐。
裴靖逸蓦然抽回袖子,径直穿过跪了满院朱紫的官员。
他大步行至顾怀玉寝房门前,忽然双膝跪地,俯身叩首,额头贴地,干脆果决,姿态恭敬得近乎虔诚。
“下官裴度,求见相爷。”
这一声不卑不亢,却震得满院文官心头一颤。
第32章 可怜的裴靖逸,被他玩弄于……
云娘推开房门,轻声道:“将军请进。”
屋内暖香浮动,顾怀玉斜倚在软榻,雪白软裘半搭在肩头,衬得他肤色皎若莹玉。
沈浚跪在案前,正低声禀报。
听到裴靖逸进来,他话音一顿,眼尾弯起一道阴郁弧度,又继续道:“相爷,太庙前已跪满皇亲宗室,翰林院联名血书递到御前。”
“若明日议会照常开,您要面对的恐怕是整个朝廷。”
裴靖逸立在门边,第一次如此认真端详顾怀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