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玉不惊不惧,反倒有几分玩味的笑意,“胃口如此好,他就不怕撑破肚皮么?”
裴靖逸盯着他,唇角情不自禁微微一勾。
如此镇定从容,若顾怀玉这副身子能硬朗些,兴许真能披甲上阵,指挥千军,做他裴靖逸愿意鞍前马后、并肩杀敌的那种人。
可惜了。
夜已深,更漏滴尽三更,顾怀玉又困又累,薄弱身子熬不住了,再着急的事情,也得一样一样地办。
云娘早就命人温好汤池,摆好软巾香膏,正等在外间。
顾怀玉不爱在旁人面前赤身裸体,哪怕是跟了几年的云娘,也只允她送至屏风之外。
他这副身躯没什么好看的,清瘦单薄得不像样,连那个地方都秀气素净,与这副病弱身子倒是相称。
倒是替他省了娶妻生子的麻烦。
顾怀玉披着素白寝衣从汤池出来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他环顾四周,软缎睡鞋不知被搁到何处去了。
寝房里静悄悄的,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裴靖逸正拨弄着炭盆里银丝炭。
顾怀玉困得眼皮直打架,语气却依旧吊着一股懒倦,“裴将军这是要给本相守夜?”
裴靖逸头也不抬,专心致志地摆弄炭火,“我怕炭火不旺,一会冻着相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