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晋清晰听到身后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“啪嗒”一声响,不知谁的腰刀竟掉在了地上。
梅公子处变不惊,目光上下打量一遍聂晋,“久闻聂大人威名,今日一见,果然卓尔不凡。”
聂晋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对方失了神。
他当即移开视线,却见随行的众人个个呆若木鸡,一个个臊得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。
梅公子似早已习惯这种场面,手臂一伸,“诸位请坐,看茶。”
聂晋冷淡摇头,负手而立道:“不必看茶,大理寺问案,不需虚礼。”
他一侧头,随行属官立刻上前,展开一卷宣纸,墨笔已蘸好。
“记录。”
屋内气氛顿时一紧。
梅公子看向那展开的宣纸,按照大理寺的规矩,问案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,他眉头微微一挑,“敢问聂大人,我犯了何罪?”
聂晋正是来跟他论罪的,开门见山地问:“你在顾瑜手下作何职位?”
听到宰执的大名,梅公子眉尖挑得更高,反问道:“聂大人觉得我像做什么的?”
聂晋面无表情,声音冷硬如铁:“依《刑统》卷七第十三则,人犯须如实应答。”
梅公子:“……”
好无趣的人。
他盯着聂晋片刻,忽然笑了笑,如实地道:“我什么都管,应当是总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