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琢脸被拍得一抹浅红,缓缓点头,“卿说得对,明日放榜,朕点他做探花郎。”
顾怀玉哪能不知他心里不服气,却也不想再教训,挥挥手,低头理卷,“去罢。”
元琢低眉顺眼地应了声“是”,躬身退后两步,步履稳妥,姿态规整,无可挑剔。
他神情依然一成不变,快步走在前,徐公公低头小碎步跟在身后。
直到走出很远,他突然顿住脚步,仔细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垂,脸色透出几分异样的红晕,“为他弃个人算什么?若他愿意,朕连江山都……”
徐公公浑身一颤,手中的拂尘差点落地,我的老天爷,你可别再说了!
天子手指缓缓抚过自己的唇瓣,那里方才还触碰过那人肌肤,少年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含着隐约委屈:“徐伴伴,你说……是不是非要朕把心剖出来,他才能明白?”
徐公公两眼望天,心如死灰。
翌日,太常寺礼乐落下帷幕,集英殿上金榜定音。
徐公公展诏,高声宣读三甲人选。“一甲第一名,谢少陵!”
谢少陵立于金榜之下,听闻自己高中状元,也不过略一挑眉,神色如常。
倒是一旁看榜的举子们纷纷侧目,这般荣宠加身,竟连半分喜色都不露?
元琢高坐御座,目光在谢少陵身上冷冷停留片刻,一个小小的状元,不过如此。
“赐金花乌纱、御马游街。”
“陛下。”
谢少陵突然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,“臣斗胆,想用这些赏赐换一个恩典。”
殿中顿时一静。
元琢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一叩:“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