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逸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地瞧着她,忽然笑了:“若我就是要他不快呢?”
云娘一怔,左右顾盼地扫一圈,确定四下无人,才压低声音说:“裴将军,您对相爷有误会。”
裴靖逸低首发笑,“误会?”
云娘模样认真地低声道:“外面都说相爷心狠手辣,贪权敛财,但那都是世人对相爷的误解,裴将军不可轻信。”
裴靖逸从不相信传言,他顾怀玉是什么人,他亲身经历,一清二楚,他忽然问道:“你跟着顾怀玉多久了?”
云娘稍怔答道: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裴靖逸挑了挑眉,慢条斯理地道:“那你还没见过他变脸的时候。”
云娘声音又低几分,“相爷救过我全家性命,我比将军更了解相爷。”
裴靖逸只笑不语,再跟顾怀玉有仇,也不会为难一个女儿家。
两人一路无言,直至书房门前,云娘才停下,叮嘱道:“相爷不喜人聒噪,裴将军进去后,莫要多话。”
裴靖逸勾唇:“怎么,怕我气着他?”
云娘抬眼,目光锐利:“相爷若有不悦,受苦的是您自己。”
裴靖逸低笑一声,抬手推门而入。
屋内炭火烧得极旺,暖意融融,与外头的初冬寒意截然不同。
熏香炉冒着袅袅青烟,顾怀玉倚在软榻上,膝上盖着狐裘,指尖夹着一张纸条,听到推门声,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裴靖逸走近他身边,瞧见他面前的案几上有个木匣,匣子里层层叠叠的纸条,似是不同人笔迹写的密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