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的铁鹰卫连忙垂下头去,一个个视而不见。
顾怀玉后背倚在车辕,靴尖却仍停在裴靖逸脸侧,一下一下点着他的脸颊玩弄,“双膝。”
裴靖逸忽然前倾,反而让靴底抵住他下颌,咬着牙冷笑:“跪?下官要么跪在棺前祭奠,要么跪在美人腿间求欢。”
微顿半拍,他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笑,“不知顾相是哪一种?”
顾怀玉的靴尖被他下颌生生顶起,力道之大,连脚踝都隐隐发麻。
那是野兽扑近猎物前的蓄势,皮肉之下蓄着无声的力量。
顾怀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喉结在皮革底端滚动,每一次吞咽都牵动勃发的肌理,像蛰伏的猛兽在暗处磨牙。
但他靴尖非但不撤,反倒施力碾了碾,“裴将军这是在威胁本相?”
“你可真不懂我,我之所以能活到今日,便是因为从来不怕死。”
顾怀玉可给不了裴靖逸跪在灵堂送葬的机会,他靴尖沿着喉管下滑,停在裴靖逸突跳的颈动脉,“怕,只留给有软肋的人。”
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威胁,提醒裴靖逸别忘了软肋就捏在自己手里。
月光在裴靖逸深邃眉骨投下阴翳,眼神像荒野里的狼一样盯着人,“顾相教诲,下官自然记得。”
“回头定会好好报答。”
声音极低,却字字清晰。
夜风卷过,那几个字冷得教人脊背发寒。
顾怀玉靴尖轻轻地向上一挑,“本相拭目以待,不过现在,裴将军先跪稳了。”
裴靖逸膝盖“咚”地一声砸在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