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殷勤周到的模样,与那位向来谨慎持重、不苟言笑的中书令判若两人。
顾怀玉眸光一暗,不对劲。
沈浚俯身将茶盏搁在他面前,不动声色问:“裴将军怎么跟着相爷?”
顾怀玉瞥向裴靖逸,裴靖逸抱臂斜倚在廊柱,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,等这位权相要如何解释他的存在。
“裴将军……”
顾怀玉轻描淡写地说:“倾慕本相的才干,前几日跪在寝房,死乞白赖地求着要做本相的人。”
裴靖逸笑意僵了半瞬,缓缓眯起眼眸,这倒也不算说谎。
第18章 “张嘴。”
沈浚扫量一遍裴靖逸,审视这位新的“顾党”,不知为何,越看越不顺眼。
顾怀玉视线落在茶汤那一圈温润的褐色波光。
沈浚是个什么人,他心里再清楚不过,那是一柄出鞘不见血的冷刀,惯于藏锋不露、杀人不见痕。
他敬重你时,分寸恰如其分,从无一丝越矩。
如今却突然这样?铺垫、斟茶、话里话外尽是关切,仿佛换了一个人。
顾怀玉心知肚明,如今这番恭敬,不过是虚与委蛇、韬光养晦。
心中只余一句:此人八成是要恩将仇报了。
沈浚忽然俯身靠近,抬手替顾怀玉拢了拢滑落的裘衣领口,“相爷还在想江州的事情?”
顾怀玉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