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既然要全都要,总得有人替他去咬、去抢。
而现在,他身边却无人可用。
身为男主的裴靖逸,身边自然有肝胆相照的兄弟,各怀绝技的能人甘愿追随。
反观他这位当朝宰执,所谓的“顾党”不过是些趋炎附势,奴颜媚骨的一帮东西,整日阿谀奉承,除了会拍马屁外一无是处。
唯一能看得上的沈浚,却恨他入骨,日日夜夜都想着如何弄死他。
至于那位未来的状元郎——倒是个不错的苗子。
顾怀玉想起和月楼里,谢少陵满将他贬得一文不值,反倒笑出声来。
若那小子知晓他就是梅公子本人,怕不是要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。
身为一朝宰执,他身边竟无人可用。
可悲啊!
隔日,按太学院排班,由鸿胪寺卿秦子衿入宫讲经筵。
经筵是大宸朝的祖制,每月逢十之日,选一位饱学之臣为天子讲析经史,看似是研讨学问,实则是在御前展露才学的要紧场合。
若能讲得龙颜大悦,加官进爵不过顷刻之间。
崇政殿里,檀香袅袅。
少年天子端坐御案之后,明黄龙袍映着俊秀的面容,眼底冷寂。
秦子衿站在一张案几前,桌上摊开一本《汉书》,他生得温文尔雅,望之令人心生好感。
“臣今日为陛下讲‘霍光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