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明应霎时间瞪大眼,眼球剧烈颤抖,像是被惊雷劈中,额角冷汗涔涔,半晌才骂出声:“顾瑜!这个阴狠毒辣的奸臣!”
裴靖逸屈指弹了一把“请君入瓮”四个字,“孟大人,解释解释?”
孟明应忽然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“砰砰砰”地嗑三个响亮的头,“靖逸,我对不起你爹啊!”
裴靖逸猛地抬腿就是一脚!
“砰!”
孟明应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,后背重重撞在厅柱上。
官帽滚落在地,发髻散乱,他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,嘴角渗出血丝。
裴靖逸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像小鸡仔似的拎起来,反剪关节,这是对付探子的标准流程。
“你干什么了?”
“我没办法啊!”孟明应吼出来,面皮颤抖得像要崩,“他拿我小孙儿的命要挟,我不得不从!”
裴靖逸挥起一拳砸在他脸上,砸得他满脸的血花绽开,“我问你干什么了!”
剧痛让孟明应几乎昏厥,他咬着血糊糊的舌尖大喊:“是你爹的信!他逼我交出来!一封封信,全被他剪碎了——”
“他要我拼,拼出你爹勾结东辽、暗通敌军的证据!”
“我求他,他笑着喝茶说‘拼得出来吗?要不要我再剪一封?’”
“我跪了一夜啊靖逸,一夜!”
他哭嚎着,“我不是要害你爹,是我实在没退路了!我……我还托人给你弄了通关文书,我怕你也被牵连……我真的想保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