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知为何,裴靖逸很不给他面子,宴席未开就离席而去,从此对他态度冷淡。
孟明应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,就知难而退,不再试图教这位公子如何享福了。
裴靖逸坐着不动,丝毫都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,“习惯。”
孟明应神情僵硬一下,在并州从前是他的长辈,裴靖逸颇为敬重他,现在他的官比以前大得多,却入不了裴靖逸的眼了。
“再有一月便是你爹的大祥之日,我心里惦记着你,就过来瞧瞧你。”
裴靖逸抬下巴示意他落座,“孟叔不必提我爹,镇北军有的是人祭奠他。”
孟明应坐下来,听到“镇北军”两个字,脸色变了又变,“也是,我在京中听闻你爹去世时,镇北军白幡蔽日,我在京中分身无术,只能遥祭一杯,为你爹送行。”
裴靖逸打量他一遍,轻笑不语。
孟明应能感到他的轻视,苍白的老脸浮现出窘色,讪讪地道:“我听闻你如今教陛下骑射之术,你爹泉下有知你如此有出息,定当含笑九泉了。”
裴靖逸半阖下眼,唇边的笑意消失,有些隐约不耐烦。
孟明应不知到底是哪句话说得不对,寻思半响,再次开口道:“你的骑射之术还是你爹教的吧?还记得么?那时候我们在并州,你爹经常带着我们偷偷去东辽领地打猎,野鹿、狍子、还有豺狼……”
裴靖逸抱起手臂,抬眼静静瞧着他。
孟明应从袖子里掏出手帕,擦了擦脸上的汗,说着说着自己笑起来,“有回我一脚踩中东辽的陷阱,还好你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我,我们赶紧上马跑,一队东辽人在后面追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