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子莫若父,顾怀玉大致猜到他的小九九,淡淡反问道:“陛下觉得呢?”
天子被他问得微顿,轻声地说:“朕不知道,朕只识得一些京官,出了京城的事朕不甚了解。”
顾怀玉垂眼瞧着他,“李御史为人胆小谨慎,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上书。”
“那依卿的意思,知州贪墨是证据确凿了?”
“应当是,不过——一个知州区区五品官,他敢贪墨,背后关系必然盘根错节,朝中有的是人收了他的好处,陛下若想李御史保住命,就派人接他速速入京,免得他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天子认真地听他说罢,伸手轻轻地捏住他的衣袖,“卿想的真周到,朕一日都离不开卿。”
顾怀玉就这么瞧着天子费尽心机地讨好自己,却不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
虚与委蛇?韬光养晦?
徐公公迈着小碎步,捧着托盘呈上一碗刚出炉的汤药,“请陛下服药。”
天子瞥眼坐在床榻边的顾怀玉,还未开口,顾怀玉半笑不笑地问道:“陛下要我喂你么?”
“……不必劳烦卿。”
天子当即坐起身来,一刻都不敢迟疑,端起汤药仰头一饮而尽。
徐公公乘着空隙,感激地望一眼顾怀玉。
顾怀玉摇头示意不必介怀,他拿起托盘里的锦帕递给天子,“陛下好好休息吧。”
天子擦拭几下嘴唇,乖乖躺回床里,“朕没病,朕正值青春年少,身强体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