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一个曾经上过战场、为国拼杀的兵来说,命令就是生存的信念,是战场上唯一的准绳。
兵的存在就是听从命令,执行命令,无论是冲锋陷阵,还是血战到死,命令是骨子里刻下的唯一规则。
周瑞安的眼里终于有了些反应,他张大嘴,突然放声哭嚎道:“我对不起裴将军!”
他说的“裴将军”,并不是指眼前的裴靖逸,而是裴靖逸的父亲——那位曾经战功赫赫、威名远扬的老将军。
裴家世代从军,祖上数代都曾涌现过卓越的将帅之才。
到了裴靖逸的父亲这代,更是登上了宸朝武官巅峰,成为并州节度使。
军营不同于朝堂那般繁杂,讲究的是能力和实力。
在军中,只认本事。
谁有能力,谁的话才能管用,谁才能赢得将士们的尊重和认可。
裴家能在镇北军扎下深根,靠的不是官爵或朝廷的恩宠,而是一代代用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荣誉,那是一颗颗敌人的头颅堆砌起来的威望。
比起空洞的“镇北军”之名,战士们更愿意以“裴家军”自居——那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。
两年前,裴靖逸父亲病逝。
三十万镇北军白幡遮天,整齐划一地为这位老将军送行。
如此规模的葬礼,吓得太监监军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回京城向睿帝报告。
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真金白银养的将士,不认自己做主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