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权倾朝野的一朝宰执,他未来节节败退,大势已去,除了被裴靖逸的“大男主”光环所辐射外,离不开两个人的功劳,其一便是当今天子,其二便是眼前的心腹。
两年之后,顾怀玉一手扶持的心腹临阵倒戈,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刀。
这条清流口中自甘堕落的“走狗”,实际却是卧薪尝胆的大功臣。
沈浚不惜自污,与顾怀玉这等奸佞为伍,只为默默暗中搜集罪证。
这位功臣不为权势、亦不为荣华富贵,所有屈辱和隐忍,只为将让大宸朝动荡不安的奸臣绳之以法,替朝廷除去顾怀玉这颗毒瘤。
任由朝中清流与天下读书人的唾骂,沈浚唾面自干,独身一人行走在漫漫黑夜,只为等待那一线曙光的出现。
沈浚未等到顾怀玉的答复,颔首再道:“相爷放心,下官断不会让此事再起波澜。”
顾怀玉心底幽幽叹口气,足趾勾着官帽轻轻向前一踢,乌纱帽滚到沈浚膝前,“瞧你这样,还有点中书令的样子么?”
不知是不知是沈浚的错觉,房间里的幽香浓的他喉头发紧,他俯身拾起官帽,动作不疾不徐,“下官失态了。”
顾怀玉下巴一抬,示意他站起来,有意问道:“你跟着本相多久了?”
沈浚起身答道:“永贞三年至今,七年整。”
顾怀玉微不可察地“嗯”了声。
沈浚顿了顿,接着道:“当年下官因殿试文章忤逆圣意,几被削籍,是相爷替我解围,若非如此,下官恐仍在华洲一隅,与这大朝风雨无缘。”
华洲地处偏远,远离京师,他所去的县更是穷乡僻壤,民风彪悍,堂堂簪缨世家出身的名门子弟,年少便得中探花郎,却落得一个拔毛凤凰不如鸡,眼看这一生仕途就这么终结了。
那时,顾怀玉尚是枢密使,却已“声名显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