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,您不能这么做。”甘沛霖不免惊慌:“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留着他的命,将来向哀家复仇吗?”文心兰凛眉:“一点点后患都不该留下。”
这话说完,她将信将疑的看着甘沛霖:“你都跟着姜域这么久了,居然还没学会他的这份狠辣。漫说是本宫,这孩子若落在姜域手里,他也绝不会让他活。偏是你这么天真,还居然有这种善心。甘沛霖,你信不信,你早晚死在你的善念上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拂袖而去。
看着太后那身醒目的正红,甘沛霖的眸子里只酿出了一抹抹的杀意。
好似这团红灿灿的东西,如同血液。
紧跟着十余日,宫里异常的安静。
流心小筑几乎没有人来过,却被狠狠的封锁,就连燕子也不能轻易获得外面的消息。
每日供应的食物,仍然是简单的馒头、米汤,和一碟腌制的小菜。每次甘沛霖都会如常的吃下去,她心里最惦记的,是季阳的战事。
外祖父一定是联兵士,将季阳附近的百姓迁离,再放火焚烧村落,做成屠村的假象蒙蔽太后。
可徽庆王一旦亲赴季阳,势必要和外祖父交手。
这一仗,外祖父若赢了,徽庆王灰溜溜返回皇城也罢。可若被徽庆王钻了空子,发现徐府另有图谋,事情可就难办了。
“夫人,您又在胡思乱想。”燕子走过来,替她拨弄了下面前的烛芯,皱眉道:“不早了,您还是早点睡。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发生什么事……”
燕子的声音还没落,居然响起了应战的鼓声。
大半夜的,这声音格外嘹亮,惊动了整座皇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