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。”文心兰禁不住笑了起来:“什么叫哀家没放过她?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。如果她能聪明一点,聪明那么一点点,将你的人头带回来,那哀家一定会成全她,允准她去庵堂,陪伴她的母亲。常伴青灯,总好过一命呜呼不是么?可惜,她自己不会选。”
“先帝在时,好几次,向甘府伸手,想要拿回我父亲手里的兵权,可惜屡次失败。”甘沛霖禁不住勾唇:“倒是太后娘娘您,行事利落果决,仅仅是贪污军费一条罪名,就将我父亲关押天牢,连新君登基这么要紧的是日子,都不肯父亲朝拜。”
“怎么说云太嫔说的好好的,又扯到大司马身上了?”文心兰不解的看着甘沛霖。
“其实都是一件事。囚禁我父亲,是太后的第一步。”甘沛霖不疾不徐的说:“父亲被囚禁,就代表太后娘娘告诉百官,大司马已经不济了,树倒猢狲散,千万别站错队。之后再清理父亲亲近的群党,自然简单许多。第二步,就是云太嫔失踪,您是想逼我出手相救,再顺理成章治我的罪。可惜,无论是父亲的事,还是云太嫔的事,我都没有出手。所以你只能让云太嫔出宫,被我的人察觉接回相府,你料中了她已经活够,不想再被你利用,必然自裁,正好可以用来冤枉我,收容私逃逆妃不成,直接杀人灭口,以求脱罪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文心兰点头:“你说的都对。可是说对了有什么用?你解不了这困局啊!”
说到这儿,文心兰禁不住得意而笑:“既然你什么都做不了,那还说这些做什么?云太嫔就比你省事,直接了当死了,也不用哀家再费唇舌。”
“我才不死。”甘沛霖的声音不大,语气却格外干脆。
“由不得你吧!”文心兰微微挑眉:“不错,哀家承认你很聪明,宁可自己担着也要让姜域不被卷进来。可是……甘沛霖,你死了,姜域好快就会有新欢来代替你,他不会记得你对他的好。反而,你亲手害死他母亲这件事,会像一根钉子一样,扎在他心里。只要他看见你,就会想起你杀了他的至亲,这种恨,历久弥新,哀家反而觉得你死了,对他来说是件好事呢。”
“我和姜域的事,就不劳太后费心了。”甘沛霖微微卷起唇角:“我猜太后不会私下处决我,必然得将我推在朝堂上,当着百官治罪。如此一来,也能逼着姜域出手。”
“不错。”文心兰点头:“你猜的很对。”
甘沛霖抱了这一会儿,新帝已经睡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