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老太瞪着眼睛,那样子格外生气。
“我知道,你在为胡郎中和胡志的事情怨恨我。”甘沛霖又是一声长叹:“可他们自己也是作孽了,我也拦不住。因果报应,循环不爽,谁也逃不掉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甘老太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,只是艰难的重复一个字。“你想说,我的手上还不是沾满了鲜血。”甘沛霖唇角微微勾起:“是的。可是我并不情愿这样做。只不过,我这性子从前软弱,软弱劲儿过了,就变得睚眦必报。祖母,你那么极力想要促成我和姜域的婚事,真的只是为了甘府的前程吗?那当初皇后想要我入宫为妃,你怎么不肯?我猜,这里面还有另一个原因。你恨毒了我母亲,你怕我知道她死的真相会报复甘府报复你,所以,你要把我交到仇人手里,对不对?”
甘老太眼眸一紧,似是默认,唇角居然弯出了笑容。
可转瞬间,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如常的狰狞。“死……死……”
“死?”甘沛霖冷冷的笑了下:“人总有一死。何况我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。”
用绢子轻轻擦去甘老太唇边的污渍,甘沛霖感慨道:“谁不想家庭和睦,生活安稳,谁不希望亲人平平安安,亲戚之间相互扶持。可是生在甘府,除了母亲,你们谁给过我这样的温暖和舒心?现在这样,是我没福气享受你们的好。你们何尝又不是作茧自缚。”
话刚说到这里,外头就传来沄泽的声音。
“祖母,祖母,你可好些了吗?沄泽来瞧你了。”
厚重的棉帘子被奴才掀开,沄泽欢蹦乱跳的进来:“祖母祖母,您瞧啊,外头的梅花开了,沄泽特意折了这些给您,您闻闻多香啊。姐姐喜欢吗?沄泽等下也给姐姐折些梅花。”
“喜欢。”甘沛霖抚了抚他的头,看着他脸上恐怕消退不了的疤痕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“沄泽真乖。”
“姐姐,我好久没见到娘了。”沄泽将梅花放在甘老太的枕边:“我想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