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时候，甘允天已经不知去向，甘沛霖猜她是去了新逢居。

“燕子，走。”脚步格外快些，甘沛霖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劲。“你先走一步，拦住父亲。无论如何一定要保全三姨夫人的命。”

“是。”燕子立即照办。果然赶去的时候，甘允天让人拿了根白绫子，正在做叫人害怕的事。

燕子三两下就解决了家仆。

甘允天震怒：“哪里来的刁奴，你这是要造反？”

燕子拱手上前，恭敬道：“夫人预料到大司马回这么做，让奴婢先过来阻止。”

她开口称呼自己为大司马，甘允天才知道她是姜域的人。正在想该怎么解决接下来的局面，甘沛霖就到了。

“父亲，万万不可。”甘沛霖睨了一眼气息奄奄的杨桂芝，旁边只有哭成泪人的百灵扶着她。可百灵再怎么上心，也只敢默默掉眼泪，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。

“这个疯妇，是治不好了。今日走运，不曾伤及云嫔腹中皇嗣。可万一皇嗣有所损伤，漫说是她的命，甘府上下都活不了。”甘允天气得直哆嗦：“为父早就该解决这个贱人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你可倒好，居然还来阻止。”

“父亲。”甘沛霖皱眉：“从小年次日，祖母病倒，到现在，也就还有三日是除夕了。”甘沛霖叹了口气：“这一年来，甘府接连发生不好的事情，马上要辞旧迎新，总不能沾染血色啊。三姨娘的病就算治不好，您也不能让云嫔新年丧母，她怀着身孕，更受不起这样的刺激。”

甘允天一时语塞，也没说出该怎么办。

“女儿以为……不如将三姨娘送去祖母清修的庵堂小住。等过了年再说这事。”甘沛霖瞧了一眼她的衣裳。淡绿色的衣裳胸口一片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