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沛霖端起来抿了一口:“也不是伤心事,是一段能追忆的往事。对了,你这次回来,会入朝主事吗?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吴为凝重道:“过些日子,还要出城。”
“出城?”甘沛霖明白,这是他含蓄的说法。其实是出征。“为什么?”
“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当然不能半途而废。”吴为知道她担心,笑容里透出一丝满足:“别怕,我很小的时候,就被父母扔在冰窖里度日。他们瞒着府里的人,表面上说是惩戒我不听话,要我好好吃些苦头才肯读书。实则,冰窖里请了师傅,教我功夫。那时候,我白天读书写字,背百草纲目。晚上还要练几个时辰的筋骨。哪怕练好了,也要在冰窖里睡下,被冻醒却没被冻死,也算我命大。”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你?”甘沛霖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父亲庸碌无为,是母亲最痛心的事。虽然现在贵为院判,可当年,他只是太医院里不起眼的小御医罢了。而我的叔父们,个个都有出息。我母亲吃了很多苦,便不再允许我庸碌。而吴为这个名字,就是她用来警告我,决不能做个没有用处的人。”
“吴夫人她也算是用心良苦,但这种方式,恐怕会让孩子受很多罪。”甘沛霖禁不住有些心疼他。
“所以将来,我们的孩子要好好的教导,却不能用这样的方式。”吴为温眸看着她笑。
“我们的孩子?”甘沛霖面红如梅花映雪,她从来没想过这些。“大白天的,怎么说这个。”
看着她温婉柔和,又腼腆单纯的样子,吴为的心都融化了。“你知道吗?好几次艰难作战,是因为我想着你在等我,才咬着牙坚持下来的。能和你有个家,有我们的孩子,是我最大心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