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身嫣红色的裙子,配了浅粉的桃花簪子,倒是喜庆,是个新妇的样子。
“其实你不必过来。”薛苞芸缓缓走过去,语气微凉:“到时辰我自会过去用午膳。无谓让你多走这一趟。”
“母亲这么说便见外了。”敖璃浅笑连连:“璃儿能在母亲身边尽孝,也欢心得紧。”
薛苞芸又是一声轻叹:“其实当初我也属意你做敖家的媳妇,可是姜域性子佞,他不肯点头,我就是拿到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不会答应。到底是委屈你了。”
敖璃最怕人家提这件事。她是好不容易才哭着求父母让她出门,坐上姜府取妾的花轿。每每听人提及这件事,都会将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撕裂,再痛一回。
“母亲就别说这个了。”
看着她强忍泪意的样子,薛苞芸心里有数。“其实你也不必懊恼。这书啊,没翻到最后一页,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样。你若先诞下长子,老爷一高兴,没准儿就替域儿做主了呢。”
替姜域做主,可薛苞芸没说做什么主。
大不了,就是将来多分一份家产给这个长孙。可姜府当家主母的位置,敖璃是别想了。
“多谢母亲指点。”敖璃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好转。成婚以来,姜域连她的房门都不曾进过。孩子,难道能从天而降?
姜域回府,便径直去了用膳的八仙厅。
自从敖璃入府,便将准备膳食的差事要了去,每日三餐都是她领着人精心准备。
哪怕姜太尉从不和他们一道用膳。敖璃也会为他单独准备酒菜,让人送去他的院子里。
“夫君回来了。”敖璃笑着迎上来,屈膝行礼:“午膳已经准备妥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