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沫妍青和柳如媚都在,甘老太绷着脸坐着,一声不吭。
“给祖母请安。”甘沛霖凝眸朝她行礼:“祖母这时候唤沛霖过来,是否有什么要紧的事?”
“之前说周府有宴席,要带着你过去做客。谁知道府里出事,搅和的我这老婆子成日里心神不宁。这件事也就搁置了。”甘老太说话的同时,朝菊若伸了伸手。
菊若连忙上前,递上了一封请柬。
甘沛霖连忙接过来,翻开看:“周夫人邀我和三妹妹同去周府做客?这……”
“人家开口了,你就去吧。”甘老太饶是叹气:“这两日身子不济,也没精力陪你应付这些事。婉雲又是个没注意的。回头你领着她去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甘沛霖见甘老太脸色不好,将请柬放在一旁,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。“祖母,让孙女给您揉揉太阳穴吧。兴许能舒服些。”
“也好。”甘老太饶是点头,目光却落在沫妍青和柳如媚身上。“你们两个也都别闲着,继续说啊。”
沫妍青一脸的委屈,气势却显得特别凌厉:“母亲,我已经说过了,这些花销都是必要的。柳氏列举的不实之数,我根本就不清楚。身为当家主母,怎么可能连一根白菜两捆葱这样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去细细查问,那府里的诸事又如何安排呢。再说了,底下的人办事手脚不干净,两头吃好处,这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。老爷在的时候,就说过不必苛待下人,他们也要奉养双亲,也要抚育幼子,总不能赶尽杀绝吧!”
柳如媚真是没想到,沫妍青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。鼻子里轻微的一声嗤,暴露了她的不满。“夫人您要是这么说,那妾身可就真的不能不详细说明了。您采购的每样东西,几乎都比集市上贵出许多。若说您不擅长讨教还价,您身边的人还不擅长吗?您手底下就没有一个会勤俭持家的人吗?若果然一个都没有,那您那一箱子金砖从何而来?别说咱们府里拿不出这么多,就算是夫人您的母家,十年的俸禄全不用,都积攒下来,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