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往那边看。”甘沛霖的目光划过甘府门内一处。
沫妍青转过身,发现两个精干的小厮,扭了一个被塞住嘴的丫头。那丫头恐怕就是宝瓶安插在甘沛霖身边的人。
“什么啊?”沫妍青掩饰去眼底的不安,微微挑眉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甘沛霖摆一摆手。里头的人随即将那丫头带下去。
“母亲别担心,我不会把这件事情也抖落到人前的。不过,给小侯家送抚恤银子的时候,也顺带着让人去查了那个喜欢听窗户根婢子的娘家。她的事情,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,不怕她抵死不肯承认。其余的,就交给祖母审问便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沫妍青做梦也没想到,一个娇娇弱弱只会使小姐脾气的丫头,居然如此诡计多端。这一连串的攻守计策运用的如此顺手,都没叫她发现半点痕迹。
甘沛霖懒得去看她那张脸,转而望向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。
“诸位乡亲。”甘沛霖眼眶一红,声调也带着酸涩:“沛霖虽然生在甘府,却早早的没有了亲娘。小侯和我有同样的遭遇,感怀身世,别说责打他了,就算是重活也不曾让他做过。如今,只请诸位乡亲作证,甘府愿意承担所有丧葬的费用,只求他能早日入土为安。不要再被活着的人利用。”
这番话像耳光一样打在沫妍青脸上,她咬着后槽牙,默默忍着气。
“甘府的大小姐还真是心善啊,被人这么冤枉还愿意出银子安葬这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“是啊,这后娘可真不是人!”
人群中一片啧啧,句句都让沫妍青扎心。
甘沛霖不吭声,等着事情继续酝酿。
“宝瓶,回府。”沫妍青想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,问清楚到底有没有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