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。”甘沛霖吃了一口，那是新春的鲜笋。煮笋的人倒是讲究，选了最嫩的部分，切成薄片，直接用热油烹炒，既保留了笋子略微发涩微苦的味道，又脆爽可口，果然是与众不同。“原来你喜欢吃这样的笋片。”

“你吃不习惯吗？”吴为又替她夹了别的。

“不，我也喜欢。”甘沛霖幽幽一笑：“去了苦涩的笋，到底失去一抹原本的纯真。不及现在这样可口。”

“看来我与姑娘是知音。”吴为眼底多了一丝温和：“那我以后就叫你沛霖可好？”

“好。”甘沛霖点头。

他如玉的气质，谦和之中透着与众不同。既不苟全富贵，又不过分清高。没有书生文弱的气息，更不似武将冷傲，满身戾气。和他在一起，有一种涓涓细流随风吟唱的感觉。一切都是轻轻浅浅的，却平淡而又长久。

“以后还能不能请你来这里坐坐？”吴为看着她清澈的目光，喉结微动。

“当然。”甘沛霖低下头，有种从未体验过的舒心。

吴为拿起了酒樽，轻轻转动。被子里洁净的酒水被照进来的光点亮，竟有些刺眼。

对面二楼，姜域顺着这晃动的光看过来，铁青的脸色迸射微微杀意。“很好，吴为，真有你的！”

第五十三章

巷口，吴为目送甘沛霖进了府门，才转身离开。

“谢了。”姜域站在他身后，适时开口。

“大都督？”吴为颇有些意外：“盯梢这种事，什么时候也轮到你亲自上阵了？我还以为你会让手下继续跟呢。”

“你最好不要把祸水引到甘府。”姜域看他的眼神有些明暗难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