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那年,她去见母亲郑宁娴最后一面,都要穿隔离服。
难怪后来她只能远远地看郑宁娴的骨灰被摧毁。
“栀栀,你以前也没问。”
温栀咬住唇,如果她此时能流泪,晶莹剔透的泪珠肯定挂满了脸。
“为什么母亲不让我参与她的研究,为什么她遇到这样的难题却不告诉我?她明明知道,我是冷族六翼,智力远远在她之上。如果有我帮助她,结果必不会如此。”
郑重岩是有情绪能流泪的正常人,说到此处,他眼里顿时又微微泛起了水光。
“栀栀……”
“时光机如果研究成功,你妈妈就会回到过去,完成你外婆的遗志,让她不再跟你外公相遇。他们不相遇,就不会有郑宁娴。”
“没有郑宁娴,就不会有你温栀。”
“她自己受遗志影响,不可控制地要去做时光机,她可以牺牲自己,但是她是你的妈妈,栀栀,她怎么可能让你去做抹杀掉自己的机器?”
“这是她和你身为冷族仅能存在的微弱牵绊,也是她自己和遗志的拉锯战,很无力的抗争,但她说这是她生而为人的证据。”
温栀唇角咬得快要出血,手指也抓得快要掐进肉里面了,霍辞殇及时握住她的手,才避免她手掌心流血。
她一双清冷的杏眸,像是染满了痛苦,又像是什么也没有。她经历过鼻酸,她知道她想要流眼泪,但是她却没有。
就像是所有的感情都被死死地埋进了泥土,还铺上了坚不可摧的金刚石板,小嫩细芽想要破土而出,根本不可能。
她很庆幸,她曾经感受到情感。
她又感到不幸,她如今失去了那样奇妙微妙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