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得很清晰,被血色砗磲的淡绿色浸出液滴过的那些叶子,几乎都没什么反应,像是被普通的清水淋过一般。
唯有一片不起眼的叶子,生出了肉眼可见的,细细密密的小口子。
众人不明觉厉。
大祭司却惊呼出声,“殿下!”
温栀朝她点了点头,“这片被腐蚀出细密口子的叶子,是虎杖叶。大祭司应该想到了。片叶不沾,唯欺虎杖,是曼陀拉草。”
“现在我们可以确定。当年大祭司用过的血色砗磲曾被浸进曼陀拉草毒液。曼陀拉草,花若曼陀罗,形似曼德拉草,拔之则泣出绿液,液干无色无味,入水渗出,非剧毒,但致幻,能致人流泪,终年不愈。”
温栀语气平淡。
白发苍苍的大祭司却开始流泪,冰冷的声音哽咽着,“殿下!”
她颤颤巍巍的身体要往地上掉,温栀赶忙扶住她,许诺言搬出了一张古朴宽大的木椅,让大祭司坐在上面。
“您老别激动。”
“殿下,如今真相大白,让老身如何不激动?”
“大祭司前半句话说得对,真相大白了。诸位都是冷族天才,应该能联想到,当年大祭司之所以推演出六翼生情冷族覆灭的预言,是因为有人在她的推演器具上浸染了曼陀拉草毒液,让她产生了幻觉。”
“所以预言是假,有人企图分裂冷族,从中牟取私利才是真。”
众人惊诧。
有人问道,“殿下怎知,这曼陀拉草毒液是百年前染上的?而不是后来人所为?”
温栀朝那人看了一眼,“冷族文史有记,六翼预言推演出来第二日,大祭司悲痛过度,落下了眼泪。”
这是她早上特意去翻出来的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