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不在意什么皇族的血脉会不会断绝,绝了也就绝了,后山祖坟反正都已经被他炸了。
前些日子,后山的宗祠忽然战栗,魔族的人都说,他继位是名不正言不顺,祖宗不安。
祖宗不安?
那祖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直接炸了,那就安了。一劳永逸,一安永安。
看到夏成渊的第一眼,他就知道,他以后不会有孩子。
至于岚纤——
背叛过他的人,本来就没有存在的价值。
留下她,也不过是因为,刀架脖颈的时候,那个天真无邪的笑。
徐舟野在魔宫从小到大的这么些年里,从来没人对他这么笑过,他忍不住心软了那么一次。
但现在,没必要舍不得那个笑了,他找到了更珍贵的东西。
他的目光落在美人榻上的人的脸上,少年面色白皙,透着生命力的微微血色,睫羽轻轻在颤,很明显没有睡着。
他在装睡,为什么?把自己的床让出来,肯定是睡不好的,却装着自己习以为常的样子。
夏成渊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微微错乱,离得太近了,他能感觉到徐舟野身上浓烈的魔气,几乎要把他裹住。
终于压住脑子里的慌乱,绷住了脑子里的弦,骤然呼吸两口,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