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再亮,也比不上日光,只看了一会儿,便双眼酸胀,南钰冰心里焦急,只好逼着自己继续翻看。白日听见飞年说到军中已有中毒而死的士兵,他就担忧起来,假如普通百姓因此而死,实在是既无辜又可悲,他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结果。
可惜时已近子时,两人依旧没有找到与这种毒相关的记载。
南钰冰余光瞥见飞年和他一样看得艰难,一时有些心疼,但要是让飞年丢下他自己先去休息,也是万万不可能的,想来想去,开口说道:“飞年,我肩膀痛得很,能不能给我揉揉。”
“好。”飞年果然放下手中医书,为南钰冰揉按了起来,“主人一日针灸了太多人,晚上也没休息。”
“有你陪着,一点也不累的。”南钰冰仰头冲飞年眨眨眼睛。
飞年却没有回应他,只是轻抿嘴,低垂着眉眼看向侧边。
烛火摇曳,在南飞年的眉骨下投出一片阴影,映照出他半边脸颊。虽然飞年没有看他,但手上揉按动作不停,南钰冰的心也渐渐不再焦躁。他抬起胳膊,用手指轻轻卷起飞年散落在肩上的青丝,“我也没欺负你,怎么委屈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南钰冰竟然从飞年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哽咽。
哪里还有心思看书。
他起身反握住飞年的手,将人压在了书案之上。武功那样高强的人,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控制在书案之上。
南钰冰低头轻吻飞年的眼角,身下人的睫毛微微颤动,划过他的嘴唇,带起了一丝痒痒的感觉,“心疼我了,对吧?”
“嗯。”南飞年低声应了,依旧垂着眼,瞟过主人的唇。针灸之事他一窍不通,只能在一边看着主人来来回回地忙碌,帮不上一点忙,好在下午出门有所收获,才让他心里的自责稍稍减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