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战鼓齐鸣。
仿佛敲在他胸口般,一声一声,震天作响。
薛副将带头冲杀:“杀!”
两方军马若堤坝倾塌的洪水,瞬间冲刷下云端。
邹以汀横起斩马剑,一马当先。
铿锵!
赤马穿梭于甲仗鲜明的武装步兵之间。
两军将领竟以天纵神勇,如两股羽箭逼杀向对方。
乾玟红缨枪一竖,落下这第一击。
铿!
只这一击,便叫四周荡开十几丈的杀气。
夏侯绫想要帮衬,却想到上场前,乾玟说的一句话:
“对面将领的首级,只能我来取。”
她悻悻后退,便见二人铿锵之间,仿佛有无以名状却又摄人心魄的神勇。
此一战,夏国士兵士气远远高于镇潮军,人数占尽优势,镇潮关一马平川,死守已成定局。
然而邹以汀依然坚守着,每一剑都是一个将领的尊尊傲骨,像喷薄欲出的旭日那般,在遥远的天际线上燃烧出勃勃生机。
在摇撼的鼓声中,乾玟一击将枪刃没进地里,抬脚一个压杆,绞死了一个敌军,又迅速抬杆,接上他的一击。
邹以汀仿佛恍惚了一瞬。
好像很久很久以前,在镇潮关的战场上,他也同她如此鏖战过。
她挖壕沟,他便偷袭她的营帐。
他筑营垒,她便引洪水来冲。
她们永远都分不出胜负。
打了整整一年。
只是那么多年来,战场上,与他对决时,面露欣赏的,只有她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