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混着浓烈的脂粉气,乱糟糟的。
从下午笙歌到半夜一般。
邹以汀敛了眸子。
身为夫君,妻主回来了,无论多晚,他都应起身为妻主宽衣。
他下了床榻,迎上乾玟。
乾玟也没想到邹以汀还没睡,只是定定望着他。
他一身白色的里衣,穿得一丝不苟,青丝随意披散着,踏着月光而来,平添了几分冷峻清朗。
乾玟不由感叹。
有他在屋子里的感觉,真好。
他走近了,也不问话,只是犹豫了片刻,方抬手要为她解衣。
十分生疏地,寻找着她的系带。
乾玟眸光落在他挂在衣架上的外袍,想起了白日的种种细节,忽然问:“为什么不戴玉牌。”
邹以汀手一顿,只回到:“我,舍不得。”
他没有收到过女子的礼物,更何况是那样好的玉牌。
他舍不得戴。
乾玟很受用,她眉梢轻挑,突然握住他的手。
邹以汀的呼吸瞬间凝滞。
莹莹月光下,乾玟忽然恍惚了一息,仿佛他的模样与上辈子重合了。
邹以汀似有所感,倏然挣扎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