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醒有时候就像一盆从天而降的冷水。
邹以汀登时酒醒了大半。
太近了。
她与他太近了。
近到能将他的气味闻个分明。
他想抽回手,二人却纹丝不动,想后退,却被她用力扯着。
乾玟沉声道:“将军真是喝醉了,我们现在发出动静,才是真的跳进天河都洗不清。”
邹以汀这才不挣扎了,却微微后仰着,手握成拳,不敢再碰她。
想问她为什么。
却又不敢问。
怕她亲口承认是戏弄他。
他的名声已经那样了,若再添上一笔,怀王府便可以退亲。
她是因此才对他这样的么。
邹以汀觉得自己真是喝多了。
目光却怎么也挪不开,盯着看了,又想逃避。
他甚至可耻地想……
再进一步。
于情,身为臣子,君要臣死,臣都不得不死,于法,圣旨不可违,于世俗,他若再传出不利的传闻,诸如婚前与未婚妻的密友私相授受,十几年的战功才回归的白身一朝作废,对镇潮军、河东军的名声也是打击……
乾玟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,理性回归,情绪如潮水般褪去,终究只剩下无奈。
她松了手。
“我不会退婚的。”他突然说。
即便王知微派你来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