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顿,瞳孔倏忽放大。
这就意味着,有一个人,当年为了掩盖落雁案真相放跑了李姐,并且借着“中介”这个行当,让王文把李姐放到了杨家,五年来,此人一直在给予王文“中介费”。
让王文以为,李姐和杨家人都还活着。
但杨家人早就死在京郊了。
也许李姐也早就身亡。
电光火石间,邹以汀神色愈发紧绷。
仿佛有一根线,断断续续,他怎么也扯不到头。
与此同时,还总能把他扯到王文面前,扯得他心绪,一团乱麻。
乾玟从容夹了一口五花肉,放在绿叶菜上。
邹以汀又问:“王小姐当初将李姐介绍给杨家,是受了别人的委托?”
“有人愿意花大价钱,只为把一个人安排到一个商贾之家做管家,这怨种钱我为何不赚。”
“若此事被圣上知晓,尔等均头颅不保。”
“圣上若是知道,早就知道了。”乾玟把包好的五花肉往他面前一推,“邹将军不如说点实际的,比如,这三日,关于那场纵火案,邹将军在陈氏都查到了什么。”
邹以汀这几日不光看了账目。
还把那些和陈家有紧密联系的官员都记下来,让暗桩着手调查,确实查到了东西。
“确有,陈家有个远亲,名叫陈子仁,此人多年前改名为方仁,被当朝太傅收为干儿子,后来得到了陛下宠幸,位列后宫之首——正是当今德贵君。”
邹以汀深吸口气,语气好似平静的海水,海平面下却暗潮汹涌:
“所以当晚王小姐的猜测是对的。吴淑君派人刺杀陈银宝,除了嫁祸德贵君、捂嘴陈家,还有一层原因,是怀疑陈家是二皇女怀王的钱仓,坏了钱仓等于坏了夺嫡的根基,可谓一箭三雕。”
线索很乱,邹以汀直觉此事还没有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