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宫里的嬷嬷宣读完圣旨,现场的气氛愈发凝滞。
只有邹以汀,淡漠地好像结婚的人不是他似的,从容地接过圣旨。
等宫里的人都散了,傅云疏方冷笑道:“好好好,你娘给傅家招来一大堆麻烦,你也不省心!”
傅云疏是现任礼部尚书,从亲情关系上来说,是邹以汀的奶奶。
邹以汀仍记得,他与父亲敲响傅家门的那天晚上,傅云疏是如何打发他们的。
“逸儿,傅府上下两百多人,傅府不能倒。”
傅逸紧紧搂住年幼的邹以汀,手颤得厉害:“娘,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和阿汀流落街头?!”
不等傅云疏说话,他倏然猛地拔出簪子,狠狠抵住自己的脖子:“娘,你身为礼部尚书,渤国礼法你最是清楚!我若死在这里,傅府怕是要被全京城笑话十年!
为了傅府的名声,还请娘,收留我们父子!”
现下,邹以汀只冷漠地站在一旁,听傅云疏不断奚落他。
正如当年她奚落他爹一样。
一旁的傅瑛忙笑着上前打圆场:“奶奶别气,别气~这是圣旨,堂兄也没辙的,更何况堂兄这样子……嫁给世女,已是高嫁。”
大小姐傅媛一身校场装扮,像是刚练完兵回来,她抱臂嘲讽道:“奶奶你安心,世女的样子,怀王有数。”
言下之意,就算哪天怀王登上大宝,太女也不会是王知微,皇上必然也清楚,所以也并不是想通过邹以汀,暗示她们傅家要站二皇女,只是勉强给邹以汀指个归宿,以慰军心。
傅云疏的拐杖狠狠在地上敲了两下,被搀扶着进屋。
傅瑛一身碧玉装扮,走到邹以汀面前,行了个礼,摇着玉折扇笑道:“堂哥在河东俸禄不少啊,竟用的起如此名贵的松香了,效果确实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