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这一下,仿佛要了他全部的力气,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。
“我和爹是娘的负担,她认命了,但我还年轻……”
“我知道人要有本事,我的武艺不能废,我便日日练武,想搏一个出路……那年我有幸参加秋猎,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,给了我机会,我牢牢抓住才有了今日。”
“我还没洗脱罪身,还没给娘亲平反……我不能死……我也不会认命……”
一直沉默的少女忽然动了。
她突然收紧胳膊,探身向前,用尽力气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她滚烫的手握住他的,也握住了斩马剑。
然后用力一拽。
将他们两个都往上送了送。
她滚烫的声音附在他耳边:“那你可别再想着寻死了,好好活下去。”
邹以汀转过头,少女因为高烧发红的脸近在咫尺。
“邹将军,若我们都能活着,希望能再在战场上见到你。
到时候,可别对我客气。”
下雨了。
帐外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晚上乾玟做完元宵,乖乖回到军医帐篷休息,睡到半夜,帐外开始飘雨。
冷冷的细雨打在帐篷上,滴滴答答,恼地人睡不着,还莫名其妙老有狗在叫,烦人得很。
乾玟本来睡眠就浅,需要的睡眠时间也少,便干脆坐起来。
不一会儿,黄鹂从外头回来了,手边还跟着一只泥巴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