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天还没亮,整个河东军就收到了邹以汀的军令:在明城修整七日。

这个数字很微妙,几乎所有人都猜到是怎么回事。好在河东军行军的时间,也是把因此事暂停的日子算在内的。

破晓的时候,周姐慌慌张张来到了院中,乾玟见她一进屋就面色一白,然后全副武装,捂了鼻子进屋。

乾玟纳闷了:究竟是什么味道。

上辈子战场一别,再遇邹以汀时,对方已然因为喝了太多药,作践了自己的身体,再也不能生育……所以她未曾闻过。

也不知,这对他而言,算不算幸事。

鸡鸣之前,黄鹂照例起来服侍乾玟,一进院子整个人就呆住了。

下一秒,她艰难地挪动了几步,才苍白着脸来到乾玟面前。

乾玟:“怎么?”

黄鹂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:“我……小姐赎罪。”

小姐一定是怪她这都忍受不了还怎么刺杀邹将军!她不能这么没用!

乾玟问:“什么味道?”

黄鹂:?

小姐一定是在考验她,叫她细细的闻,一一叙述!

黄鹂艰难地深呼吸。

乾玟只觉心头不爽,轰然冒出一股无名火:全天下只有她闻不到。

她眉头一皱:“不许深呼吸。”

黄鹂吓得猛地憋住气。

乾玟: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