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受不了,又找话道:“不知将军是不是累了,否则这荔县靠近郦城,怎么没多行半日去郦城外扎营,反倒在荔县就停下了。”

“将军自有打算。”

乾玟的目光向前,似乎能穿透车帘,看到那顶前头骑马的人似的。

经过十几日的奔波,正常人伤口愈合都会变慢,乾玟身体素质好,正常愈合了,但肌肉还未长好。

她早已习惯,这些对她来说,不过是虐虐皮肉。

马车停了,说是荔县的韩县令给她们安排了住处,叫她们下车。

乾玟还不能走路,由黄鹂背下车,坐回自己的小轮椅上。

首要便是再去采买一番。

于是邹以汀从县衙出来的时候,便见她一身灰皮貂裘大氅,连毯子也都换成了兔毛的,簪子也变成了翠玉的。

薛副将:“……这家伙,好生有钱,有钱地叫人窝火。”

邹以汀只略略看了一眼。

邹以汀和薛副将等,都被安排在县令家的宅院里暂住,其他如军医则被安排在小客栈里。

只是邹以汀比较特殊,被特意安排进了一个单独的院落。

邹以汀也很“贴心”,这之后便没出过门,也不与县令的家人、奴仆碰面。

飞鹰是邹以汀的贴身小厮,跟着邹以汀好些年,从邹家到傅府,从镇潮军再到河东军,一路与他共进退,共上战场。

这么多年,他也是别人的笑柄,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唾沫星子,他可以无视,但他就是忍不了那些人看他家公子的眼神,不由抱怨:“这县令家的嫡女见了我们,跟见了活阎王似的躲得远远的,我听闻她早上见了将军,中午就染了风寒,哪有这么巧的事儿,分明就是躲着将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