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姐摇摇头:“不得行,我听说那年媒人来闻香的时候,他一个男人,连同身边的小厮全都跑了,可见,就是难闻。”

话音刚落,她只觉手腕一痛,疼得倒吸一口气。

乾玟攥着她的手,眼底涌过一瞬间的寒凉,又在眨眼间换成哭脸:“哎哟,周姐,我好痛啊。”

周姐以为自己看错了,这才缓过神来,后知后觉的背后发麻,竟吓出一身冷汗,忙把手抽回来,拍着胸口道:“那你抓我做什么,抓塌角啊。”

乾玟笑道:“抱歉,顺手了。”

黄鹂意识到不对,闷头再不敢问。

换好绷带,又染了一盆血,乾玟勉力支撑着自己坐起来:“说来惭愧,叨扰了五日,我尚未拜见邹将军,我想同他道谢,顺便请他带我一程。”

周姐边收拾边指着帐篷的一角:“正好有个小车,你先用着。”

那儿果然有个木质轮椅。

乾玟面上含笑,眼底却森冷:“黄鹂。”

黄鹂哆嗦了一阵,忙拿出包袱里仅剩的一套干净衣服,乖乖伺候乾玟穿衣,不敢多话。

乾玟面色苍白,双唇暗淡,只一双大大的丹凤眼锐气十足。

黄鹂为她披上披风,将她裹得严实,方稳当推她出门,她二话不说,撩帘出了帐篷。

周姐呆呆站在帐篷里,瞠目结舌,好似方才目送了个高位的什么王女出去,过了许久方缓过神来。

外头天寒地冻,乾玟面不改色。

她腿上盖了张棉麻毯子,一路坐得身形笔直,待到无人处方停下。

黄鹂扑通一声跪到她脚边:“小姐饶命!”

小小的丫鬟,抖如筛糠。

她知道小姐动怒了,因为她擅自追问了邹将军的事。

小姐从来便是极有主意的人,她不该插嘴多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