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这里的将士们,战场上什么大伤没受过,没人会因为一点小痛嚎来嚎去。
乾玟也不急,就这样又睡了两日。
这日,因为剿匪,有不少士兵受了伤,军医帐时不时有人进出,还有伤的严重的,横七竖八躺在帐篷里。
“小姐,药好了。”黄鹂端着药碗进帐,周姐也跟着进来了。
帐帘乍一掀开,冷风直往帐子里窜,只是外头的雪似乎小了些,积雪也化开不少。
苍白的光打进来,直直落在她白净的面容上。
而另一边,帐外空地上,跪着几个瑟瑟发抖的土匪,大喊着“将军饶命”。
一身着青衣的青年立在众人跟前,侧对着帐口。清透的冬阳勾勒出他劲瘦挺拔的腰身。
不同于周围的壮如虎牛的女人们,他身形颀长,窄腰冷面,却如同青面獠牙的凶兽,散发出肃冷的杀意。
眼下世人以女子为尊,自然是越纤细的男子越美,他实在是不够柔美熨帖,眉目轩朗但凌厉,且眉尾有小小的伤疤,在世俗眼中,已算破相。
且其人若冰锥,压迫感十足,拒人于千里之外,叫人遍体生寒。
只是隔着冬日难得的暖阳,没入乾玟眼底,却又化成昆山月光般,那月光下的青竹沉稳又内敛。
“为祸一方,按律当斩。”
声音如雪入青松,风过竹林。
乾玟睫毛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