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哥天性黑白分明,嫉恶如仇。是不会原谅他的。
他太奢求了。
林雪梅从地上起身,望着院子里混乱的场面,扶着花墙大口喘着气,呼吸间全是血腥的气味儿。
她看着小圆垂在地上的手,沾着血迹的手,忽然松开,手心朝向了天空。所有抓不住的东西,终究还是都放手了。
她看着陆恒的后背抽动着,发出低泣。
犹如受伤的野兽。
三日后,陆家小洋楼。全家人参加小圆的葬礼回来。
人人胳臂上带着黑纱,脸上挂着泪痕。
陆飞和陆博并排坐在沙发上。
陆飞几年没回家,上一次见到二侄儿,还是几年前。
没想到,这次回来,他成了通缉犯。再次见到人,只剩一个骨灰盒。
陆飞拍了拍陆博的肩膀,陆博抬起头看着大哥,红着眼。
兄弟俩相顾无言。
乔远香走过来递上一杯茶,细声问二儿子一句:“丽君那边,安顿好了吗?”
陆博叹了一口气:“她娘家人和我一起,考察好了一个精神病院,条件不错,可以长期治疗休养。”
唐文竹坐在对面沙发,黯然了脸色。回想起三十年前妯娌俩第一次见到的时候。
沈丽君提着礼物来见家长,那时候,真的是年轻漂亮,神采飞扬的样子。
陆天野和陆恒,爷俩把自己关在书房。
陆天野老泪纵横,眼泪像开闸的洪水,怎么也揩不干:“这孩子,从小就听话,这一次怎么这么不听话?有事怎么不来找爷爷呢?”